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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 护 词-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案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
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依法接受李某某的委托,指派刘超律师和罗开均律师作为李某某的辩护人,就被告人李某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为其提供法律辩护。本律师接受委托后,查阅卷宗资料,参加了庭审,现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认被告人李某某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李某某不构成犯罪。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本案的犯罪客体是国家的耕地管理制度,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某某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符合本罪的犯罪客体要件。
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是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行为。
1、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投资人或合作人以长治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建设的土地为建设用地,而非农用地,即不是耕地也不是林地,本案的土地性质为建设用地。
首先,2009年4月1日,本案涉及的农用地已经山西省政府晋政地字【2009】9号文件批复转为建设用地(见相关证据)。勿需多说,仅这一点就充分证明本案的土地性质是建设用地。既然有山西省政府的批文,建设用地不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对象,在犯罪客体上没有侵犯国家的耕地管理制度。
其次,根据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的《土地利用变更调查记录表》的调查数据和图表记录表明,至2012年底,涉案的土地都标注为建设用地。
第三,本案的涉案土地是长治市城中村改造重点工程项目,自2009年4月该案土地农用地转用之后,征地行为一直在进行中,包括依法缴纳了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和造地费、土地收储工作也在进行、城区国土资源分局并有“边开工边办理手续”的文件等,由此可证,本案的土地性质是建设用地。
         因此,本案的犯罪对象不存在,犯罪客体不成立。
二、客观方面,被告人李某某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没有非法将耕地或农用地改作他用的行为,也没有以个人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所有的开发建设均是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并且是在已批准的建设用地上的开发建设行为。因此本案恒通房地产公司的开发建设行为有政府文件支持,即政策依据,开发建设行为有合同依据。
(一)大量的政府及各职能部门的政策性文件依法证明了涉案土地的合法性。
1、长治市城区人民政府于2011411日向长治市规划勘测局致函,函号为城政函【201112号,在该函内明确表述:为推动拆迁安置,必须首先解决特困户住房和回迁用房。为加快进度,本着先行先试原则,请见函后予以照顾。准许边开工边办理,我区今年拟开工15个村。各村城建项目的位置见附表。在城区的附表中我们可以清楚的写明“景家庄”,楼数及层高13幢12层,建筑面积为7.8万平方米,备注:准备开工并列入城中村改造范围。(其中,在“南关”地区并备注“已开工并列入城中村改造范围”)。从城区人民政府的文件可以证明,城区政府是允许相关建设单位边开工边办理相关用地手续的,至少在城区政府层面,在手续没有办理下来,或手续正在办理过程这个期间内是允许开工的。这个文件的下发时间是2011年4月11日,至山西省人民政府下发的晋政地字【2009】9号文件批复转为建设用地的时间有2年整,从这一点也可以证明,景庄村的征地行为一直在进行中,并没有搁置,这期间严格的说是正常的征地期间。并且,充分也说明了城区人民政府并没有停止城中村改造工作。
2、2012625日长规发【201278号文件,关于对长治市重点项目实施规划管理的请示,也明确表述:我局拟对重点项目工程进行如下规划管理,市政府(含城区政府、郊区政府、高新区管委会)批准的重点项目(工业项目、城中村改造、旧城改造、保障性住房),经审核符合城市规划的可以先开工,边建设边办理规划手续,并在今后补办规划审批手续中,免予行政处罚。
(二)合同依据
1、被告人李某某2012319日,用其所有的园中厦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进行了实际的投资行为。协议约定二公司合作开发,采取股份制的形式。同时约定,恒通公司负责并保证其和景家庄村委签订的联合建设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保证该项目用的合法性。
从以上合同可以证明,园中厦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其与恒通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属于有效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但前提是恒通公司应保证项目用地的合法性。因此,被告人李某某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进行投资有合同依据,恒通公司已在合同中明确保证项目用地的合法性。
2、2009512日,长治市景庄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与恒通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通过这个协议,被告人李某某有理由相信恒通公司与其合作开发建设的项目用地的合法性,即使出现违法行为,也是恒通公司隐瞒了重要事实,李某某及其园中厦公司也是受害者。
综上,我们认为无论从政府文件及相关政策,或是依据与恒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协议,开发建设行为均与李某某没有关系,被告人李某某均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也没有将农用地改作其他用途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构成的客观方面,不构成犯罪。
三、被告人李某某在本案的项目开发建设上,仅是合作主体或投资人,所持投资股份占全部股份的30%,对外开发建设主体是恒通公司,由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均应由恒通公司承担。
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体既可以是自然人,也可以是单位。本案中对外开发建设的主体是恒通公司,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负责人是孟爱某,并且双方在联合建设协议中明确约定,恒通公司占股70%,园中厦公司占30%,恒通公司负责保证项目用地的合法性。退一万步说,李某某所有的园中厦房地产公司也只是合作方或投资方,李某某也不是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项目建设的主要负责人,主要负责人应是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恒通公司的大股东孟某某或其他主要负责人,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构成犯罪不能成立,李某某不符合本案犯罪构成的主体条件。
四、被告人李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
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即明知非法占用农用地,明知占用的土地是农用地,而故意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行为。但本案中涉案的土地已经山西省人民政府依法批复为建设用地,并有长治市相关政府同意边开工边办理相关手续的文件支持,同时,李某某依据与恒通公司签订的联合建设协议也明确约定了恒通公司保证该项目土地的合法性,因此,被告人李某某的主观故意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在主观上对该涉案土地性质的明知应是建设用地的明知,而不是对农用地的明知,由此,被告人李某某没有犯罪故意。
五、起诉书引用国务院国发(200428号《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的规定:“农用地转用批准后满两年未实施具体征地或用地行为的,批准文件自动失效”,由此认定“山西省政府【20099号文件自动失效”,该认定明显错误,公诉机关对法律法规及政策文件的理解错误,并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本案中农用地转建设用地批复文件应依法有效。
1、山西省政府【20099号文件没有自动失效。本案中位于长治市景家庄城中村改造项目所占土地,于2009年4月1日经山西省人民政府批准已转为建设用地,但起诉书引用了国务院(2004)28号《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文件中第十九款之规定:“农用地转用批准后满两年未实施征地或用地行为的,批准文件自动失效”,起诉书据此认为该批准文件已失效。辩护人认为,这是对事实认定不清,对该决定的错误适用和理解,明显是错误的。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说明:
     首先我们要看一下这个批准文件下发之后,是否实施了征地和用地行为。该批准文件的下发时间为2009年4月1号,政府相关部门及景家庄村作了以下的相关征地的工作:(1)景家庄村于2010年3月15日向常表街道工委的请示;(2)2010年3月16日,常青街道办事处关于对各村实行“四议两公开”工作法提议事项的批复;(3)景家庄党支部支委会议关于对收回现有土地和青苗补偿的标准实施办法两委会商议,在该两委会内容里,确定了收回土地位置、面积和涉及种植户数,收回土地时间,收回土地的青苗补偿标准及实施办法;(4)景家庄村两委会会议,关于对收回现有土地和青苗补偿的标准实施办法的审议(草案);(5)景家庄村村民代表会议,关于对收回现有土地和青苗补偿的标准实施办法讨论决议案(试行草案);(6)2010年3月22日,中共长治市城区常青街道,景家庄支部委员会文件,《城区常青街道办事处景家庄党支部 村委会关于对收回现有土地和青苗补偿标准实施办法的决议》;(7)长治市城区景家庄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等关于收回土地工作的实施办法;(8)卷宗内35份《青苗补偿协议》及收据,时间为2010年4月份;景家庄村委依法与被收回土地村民签订,并实际补偿款到位。(9)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向市规划勘测局出具的《关于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建设性详细规划指标的函》,该函件中城区分局对该宗涉案土地调整批次补征面积3.0167公顷,要求长治市规划勘测局给予出具规划条件;(10)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关于对土地估价备案的请示;(11)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国土资函【201134号函,关于对治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公开出让景家庄宗地土地估价报告备案的复函,该函用以证明城区分局向市国土资源局报送《土地估价报告》备案,编号为金土地估字【2010】第45号、第46号,时间为2011年1月28日;(12)长治市城区人民政府委托长治市金土地地价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金土地估字【2010】第45号、第46号《土地估价报告》;13)长治市城区人民政府于2011411日向长治市规划勘测局致函,函号为城政函【201112号,函内表述:为加快进度,本着先行先试原则,请见函后予以照顾。准许边开工边办理,我区今年拟开工15个村;(14)2010年9月25日,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关于对景家庄宗地出具规划条件的函;(15)2012625日长规发【201278号文件,关于对长治市重点项目实施规划管理的请示,也明确表述:我局拟对重点项目工程,经审核符合城市规划的可以先开工,边建设边办理规划手续,并在今后补办规划审批手续中,免予行政处罚。(16)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关景家庄城中村改造项目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的情况说明,证明城区景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按照城区国土资源局的要求,依法缴纳了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金额为人民币185万余元,城区财政局开具了收费专用票据。
此外,从本案的讯问笔录中,即从被告人周永某的口供中也可以证明土地的收储工作也在进行,从城区国土资源分局的文件表述中能证明是由于对土地的安置补偿费用经协商不能达成一致而导致土地收储工作暂时滞后,并且收储合同景家庄村委会签订后也送到了城区国土资源分局,尽管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没有调取该证据,但客观事实是存在的,不能由此认定征地工作没有进行。
   以上文件和相关工作内容等,都充分证明了景家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相关工作一直在进行中,各级机关及村委会都在积极推动和实施相关征地工作,长治市政府及各机关部门都把该城中村改造工程作为重点工程项目推进,并客观的实施了相关工作。因此,辩护人认为,2009年4月1日,山西省政府【2009】9号文件没有自动失效,起诉书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起诉书对国务院(2004)28号文件第十九款的适用是错误的,只是机械的字面理解,而忽略了相关部门机关在此期间实际实施的相关征地工作,对事实没有查清。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7条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因此,我国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了青苗补偿费是征收土地的补偿费用之一,是实施征地行为的程序之一,从而在事实和法律上也证明了景家庄村委会在山西省政府批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期间实施了征地的相关工作,进一步证明了山西省政府【2009】9号文件没有自动失效。
从以上资料和相关征地的事实行为可证,起诉书认定涉案土地为
耕地,及山西省政府批准文件自动失效是错误,属事实不清,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据此认定本案被告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也是不成立的。
    同时我们在庭审时注意到,公诉机关在庭审中的措词,包括在询问被告人时一直用“土地使用证”来表达,辩护人认为,认定本案诉争的土地性质是建设用地,还是农用地,不能简单的以土地使用证办下来为依据,我国关于土地征收的工作,是一个长时间的复杂工作,包含很多细节需要与被征地单位和个人协商谈判,但在这期间内都应属于土地征收的行为,如仅以土地使用证为标准,或以是否进行了招拍挂程序进行认定,就是对客观事实的否认,是没有合法依据的。如据此认定涉案被告人有罪是不能成立的。
    六、关于报案人城区国土资源局的行为问题。
1、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的行为本身前后矛盾。本案中报案人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在整个城中村改造工作中及其于2013年向长治市公安书报案之日,城区国土资源局的行为前后矛盾,一方面积极推动和执行城中村改造工作,并要求景家庄村依法缴纳各种费用,办理相关征地工作,但另一方面又对城中村改造工作设置障碍,最后向公安机关报案,辩护人认为,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的行为在逻辑上是矛盾的,让人不能明白其所要表达什么?在城中改造项目过程中,景家庄村的老百姓依照政府文件及城区国土资源局的要求办理各种征地手续,土地停止耕种、上交土地、村集体并依法缴纳各种国家所需征地费用,而现在城区国土资源局的报案行为,似乎是要让城中村改造工作全部作废,收回土地,而对由此造成的巨大损失而漠然视之!本条所述关于城区国土资源局的行政行为及矛盾行为,可以见前述相关文件(如:2010925日,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关于对景家庄宗地出具规划条件的函:长治市规划勘测局,根据长治市国土资源局,长国土资函【2010298号文的精神,位于长治市城区景家庄村城东路西侧一宗地,面积6.1388公顷。该宗地省政府以晋政地字(20099号文批准农用地转用。现土地收储工作正在进行中,请贵局出具规划设计条件。)辩护人百思不得其解,城区国土资源局作为国家主管机关,竟然言行不一,老百姓又怎么执行政府政策呢?那些为城中村改造而作出奉献的投资人及建设单位又当如何执行其政令呢?
2、既然城区国土资源分局认定涉案的土地为农用地,山西省政府的农用地转批文件已失效,那么,为什么不依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恢复土地性质呢?又为什么自2009年始自2012年期间,在其所谓的批准文件已经失效的情况下,即2年期间,至少有3年多的时间内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进行的一系列行为,包括:土地收储工作正在进行中、要求规划勘测局出具规划设计条件、要求缴纳新增建设土地使用费等行为是什么意思呢?是在花着纳税人的钱没事找事?!那么,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又出现了,即政府的城中村改造这么大的工程,做了这么多的工作,谁来买单?巨大的损失由谁承担责任呢?因此,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机械的套用国务院的文件,而对事实置之不顾,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及政策错误。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依据与恒通公司的联建协议,按照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文件,响应政府关于“边开工边办理”的文件精神,在省政府批准为建设用地的土地上进行城中村改造建设,其行为在主观上没有故意,客观上是在建设用地上进行建设,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犯罪。李某某作为恒通公司的投资方或合作方,以及小股东身份,恒通公司进行的开发建设行为,责任承担主体应是恒通公司,而非李某某本人。辩护人认为,恒通公司的开发建设行为如果在开发建设上有问题,也应当是违反了关于城中村改造的相关建设规划等行政审批程序,应依法给予纠正,或在必要时给予行政处罚,而不构成犯罪。
以上是本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李某某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案件的辩护意见,恳请贵院合议庭在合议时能充分考虑本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酌情予以采纳,依法维护被告人李某某的合法权益。
此致
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
                            辩护人:刘超 罗开均
                        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4年月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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